很多人说去过湘西,其实只是去了凤凰,也因为写了《边城》故事的沈从文是凤凰人,于是披着小资外衣的凤凰便成了大多数人心中的“边城”。真正意义上的边城指的是四边,那些地处湘、鄂、川(渝)、黔四省交界一带的小城古镇,茶峒就是其中之一,也是《边城》故事的发生地:
“由四川过湖南去,靠东有一条官路。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“茶峒”的小山城……属于湖南境界的,则茶峒为最后一个水码头。”
而如洗车、龚滩这样的湘西渝东的古镇,或为军事要地,或为水路咽喉,曾经万商云集的要埠,连接着四省的运输纽带,如今热闹散尽,而大屋、大庙、大码头还留着繁华的痕迹,那点“旧家子”的神气,看起来尤其动人。
睡到自然醒,幸福得像猪一样。早饭后在花垣随便逛逛,被保靖大妈盛赞为“有三条大街,好漂亮”的县城显得热闹繁华,但和走过的所有湘西甚至全国县城一样毫无特色,以至离开不久我就经常将它们混淆。
如果不是在团结镇塞车半个小时,从花垣到茶峒只需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。一条古苗河分开着两个省份的小镇,一边是四川的洪安,一边是湖南的茶峒,是真正意义上的边城。车直接越过河上的公路桥,停在洪安境内,摆渡船成了去到茶峒的最方便方式。坐一回翠翠和爷爷的摆渡船,几乎是我到茶峒的唯一目的,一路上都在为渡船的命运而担心,所以当看见横跨古苗河两岸的铁缆绳时,心中竟涌起一阵激动。摆渡船还在,静静地停在对岸,又缓缓地沿着缆绳漂移过来……这个古老的交通方式因其朴实便利而留存了生命力,从沈从文的《边城》一直摆到20世纪的今天。

摆渡的老伯是洪安人,被当地政府确定为经营渡船的人,五角钱一渡。老伯有个专门拉动缆绳的工具,是一块凿了个缺口的长方形木块,看上去有刨子大小,只见老伯把木块上的缺口扣住铁缆一拉,船就悠悠地走起来,当地人也把这摆渡船形象地叫做“拉拉船”。
这就是拉船的工具
虽然已有了若干开发痕迹,茶峒依然给人边城的感觉,从热闹的县城来到这里,感觉一下子就静了,没有车马喧,连人声都少闻。唯一让人恼恨的是河中一个被命名为“翠翠岛”的小岛,竟然被修成了个水泥祭坛一般!四周围绕着台阶,上面很做作地放了一座少女雕像和一些破石头,居然还收20元门票,居然还有几个傻冒上去!沉从文若是在天有灵,一定被气得再死一次!
但除了这不伦不类的翠翠岛和几条彩色的游船外,茶峒基本保留了原生态,整个镇子悠闲而有序地过活。吊脚楼的老房子依然静静地立在河边和老街上,既没有刻意保护,也没有专门推倒重建,就是当地人真实生存的样子。


走过一座木屋的门前,门里坐这位苗族妇人,戴着眼镜专心地绣一副鞋垫,衣服前襟胸上绣了非常漂亮的绣花,一下字就想起沈从文描写过的胸前有绣花扣袢的精致苗衣来。大嫂见我们用镜头对准她,也不回避,也不像一些旅游开发区的老太太伸手来要钱,只是笑问:“你们这照片会不会给我?”显得很有几分雍容。

前老街上开着一些店铺,看家的多数是老人和女人,来往行人很少,更没见到什么游客,我和同伴大概是那偏僻小镇上唯一的外乡人。在一家小饭馆坐下来,跟老板娘要了腊肉丁炒饭、西红柿炒鸡蛋和小青菜,她收了14元钱。
回到花垣是下午三点半,还来得及赶往龙山。天黑后车在山路上爬行,全是弯路,常常是180度的大弯,身体在车内左摇右摆,而我依旧睡得乱七八糟。
花垣-茶峒,小面,5元/人,45分钟
花垣-保靖,小面,5元/人,40分钟
保靖-永顺,小面,10元/人,2小时
永顺-龙山,班车,20元/人,4小时
龙山金山大酒店(金桥宾馆),标间60元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