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时候旅行就是一种心情。有时,你想和志趣相投的驴友去看名胜古迹、名山大川;有时,只要和相爱的人一起远离熟悉的城市,就是生活美妙的极致,所有的风景和旅程都会充满浪漫;有时,更愿意独自享受一个安安静静的沙滩或小镇,住上一阵,体会在别处的生活。
2002历时70天的西部之行让我懂得,旅伴没有不散的宴席。我在网上看到“追逐中国最美秋天”自驾车旅行召集帖子,读着那些令我向往的地名,毫不犹豫地报了名,也不顾人家招揽“有自驾经验男生”的要求,哭着喊着挤进越野吉普的队伍,开始了我的第一次西部之旅。
尽管为了更好地彼此了解,在出发前举行过两次见面会,大家也都表示出同心同德的美好愿望,可是一旦上路,各种麻烦和矛盾还是不期而至。究其根源,是我们队伍中有两个“老大”,一个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哥,年过半百依然性情耿直脾气火暴,一个是队伍的召集人头驴大哥,经验丰富成竹在胸。你想想,一条街上有两个大哥,那还不热闹起来啊!遇到想法不合意见纷争,还得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出来抹稀泥,维护队伍安定团结。
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,我们艰难地同行在川藏线上。尽管路上有太多美丽、壮观的景色吸引我的目光,牵扯我的心灵,高原的雪山、草场给我震慑,每一个日出日落都令我惊叹。但时不时爆发的小规模冲突还是令我的西部处女行蒙上一层阴影,有时一辆车想尽量赶路,而另一车的人早饿得嗷嗷待哺,见到个饭馆就迈不动步;有时几个喜欢摄影的欲等待光线,而另几个急着找住处冲凉,真是各怀鬼胎。
磕磕绊绊到了拉萨之后风云突变,一车三驴决定退出,这令剩下的五人极其为难,一个人租车吧,费用太高,弃我而去吧,又陷其余四个哥们于不义!关键时刻,幸好有“主席”和“书记”二GG加盟共同包车。虽然临时组队的“我们仨”体现出空前团结,但在转山问题上又与邻车发生分歧,最后只好分道扬镳,他们去当他们的湖畔诗人,我们完成我们的“马年转神山”壮举。
可是好景不长,待我们终于走过神山圣湖的日出日落,领略过扎达土林和古格王国的壮美神秘,准备一鼓作气走上新藏线时,主席和书记突然接到远方的召唤,誓死要去稻城亚丁。失望之余,我在阿里首府狮泉河镇上徘徊了一天,忽然想明白了:为什么一定要有旅伴?为什么我就不能独上新藏路?很快谈定一辆开往喀什的东风大货车,当我背着塞进几件换洗衣服和日用品的28升NIKKO小背包,拿起我的宝贝相机,爬上东风车驾驶仓后,主席用他权威的口吻表扬我:又一位独行女侠诞生了!
事实证明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,一路上我和另外几个一起搭车的乘客友好相处,大家为了照顾我是个女孩,特地把我安排在后排的“床”上,令我享受了48小时和两个司机师傅轮流“同床异梦”的高规格待遇。当翻越新藏线的最高点6300米的界山达板时,我们还一起和雪山合影留念。这就是我心目中独行的美丽,随心所欲的自由,结识陌生的朋友。
我开始充分享受一个人旅行的轻飘感觉,不用仔细规划时间,无须考虑别人的想法,想走就走,想停就停走。在喀什,我偷偷遛进清真寺看穆斯林的葬礼,在老城的小巷里探访维吾尔人的旧居,独上帕米尔高原参拜慕峰和喀湖,还那么好运气地蹭到新疆电视台的采访车。
在旅途上永远不用害怕孤独,永远不用担心没有旅伴。走进童话一般的喀那斯时,我遇到了同样热爱摄影的两个伙伴,开始了从喀那斯到禾木、从吐鲁番到额济纳旗、从甘南到川西北的秋之旅。我们都是那种没有严格计划的旅行人,因为留恋禾木迷人的白桦林和悠闲懒散的日子,一拍即合地一住就是三天,骑马穿行、荒岛听涛、醉卧落叶、夕阳看牧归,把能想到的浪漫事都做了一遍。
额济纳旗看完胡杨,我在兰州与另一个旅伴偶遇,在他的鼓动下从甘南直奔马尔康,从而发现了如此温和柔软的卓克基小寨,结识了慈祥可亲的路大伯一家,在宽敞的挂着经幡的露台上看星星、晒太阳。在米亚罗,因为路边的一杯茶,结识了也是一个人千万里独行的小肖MM,跟着她参加了一场当地藏族人家的的婚礼。
真要感谢这些偶遇的旅伴,是他们令独行的自由随意之外增添了惊喜和感动。其实,旅行并不只是去看风景,还有上路之前的憧憬,身临其境的感悟,走过以后的回味。你也许会忘记景点的名字、城市的街道、住过的旅店,但你会记得天空的色彩、躲雨时的狼狈和那些与你同行的人。




